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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子《德充符》:何谓才全而德不形?

更新日期: 2022年 5月 22日 by 两不相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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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哀公问孔子:“卫国有个相貌丑陋的人,名叫哀骀砣。男人们和他相处,都相谈甚欢,不愿意离他远去;女人们看到他,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嫁给他。

我也没有听说他有什么高明之处,和平常人都一样嘛。

他一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,能够在别人危难的时候施以援手;

二没有什么家产,可以分享给别人食物;况且他还长得也不怎么好看,走在人群中也很难分辨出来。

要说他的学识吧,讲的都是我们平常能够学习到的一些知识,但确实有那么多男女老少跑去跟随他,他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。

我很好奇,于是就把他给找了过来,看到他,果然相貌丑陋,没什么特别之处。但是呢,和他相处一个月后,我深深地佩服他的为人;相处一年后,我就完全佩服的五体投地了。

我觉得国家应该让更厉害的人来治理,我于是想把国家让位给他,他听了后面不改色,即没有说答应,也没有说拒绝。我感觉很惭愧,就有些强迫的让他做了一国宰相。

可是没几天,他就悄悄地离开了,不知踪迹。自从那以后,我就感觉非常失落,心无主宰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。你说这哀骀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
孔子回答说:“我曾经在楚国的时候,看到过一群小猪,在吃一头刚死的母猪的奶,小猪吃着吃着感觉不对,就围着母亲转,发现母猪没有什么回应,都害怕的跑开了。

看到外形和自己一样,但是一生一死是不同的。小猪爱母亲不是爱母猪的那个外形,而是驱使那个外形的灵魂啊。

战死的士兵,不会举行豪华的葬礼;没有脚的人,不会在意鞋子是否干净。这都是失去了主心骨,没了主体,何来之喜爱。

天子都要挑选手脚齐全的人入宫,那些有了家室牵挂的都要被赶走。就算是外表,我们也会喜欢五官端正的人,况且是一个内在修养之高的全德之人呢!

你看他哀骀砣,不说话就有那么多的信徒,没有给别人恩惠,别人却主动亲近他。甚至有人想把国家都让给他,还唯恐他不接受呢,这是一个才德双全又不表露出来的高人啊!”

鲁哀公说:“什么叫才德双全?”孔子说:“能够看透死生、存亡、穷达、贫富、贤与不肖、毁誉、饥渴、寒暑,这些只是世事的变化,生命之轮的滚动而已。

一天又一天,时间不停地向前流动,我们到现在也没法窥探宇宙生命的开始,我们陷进这种无谓的追求中,始终无法获得平和,所以不能够解脱。

哀骀砣却不然,他已超脱这一追求,始终都能够保持快乐。不管喜怒哀乐的交替,他都能安之若命,这是领会到了相由心生啊。所以叫做才德双全。”

“那怎么样算是才德看不见呢?”孔子说:“平和,水不流动,自然平静下来。心如止水,外部的动荡不能够影响他的心内平和。

一个大德之人,这是最起码的修养。你看不见他的德行,是因为他始终没有偏离过心平气和。”

过了几天,鲁哀公碰到了孔子的弟子,就跟他说:“一开始啊,我以为作为一国之君,应该忧国忧民,时时刻刻要保持自己的形象,我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了。

可是,当我听了孔老师的话后,我觉得自己还是差得太远了,我这种只在乎外在形式的做法,可能会让我成为亡国之君。

我跟孔丘啊,不像是君臣关系,倒像是道友啊。”


原文发布于微信公众号「两不相伤」(2022-05-22) · 查看公众号原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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